“婉儿,忙着呢?”方奶奶看着仓库里堆积如山的纸箱,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,“你这孩子,弄这么多东西,是要在这长住不成?”
陈婉儿接过红薯,心里快速转动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无奈和憧憬:“是啊奶奶,城里节奏太快,空气也不好。我觉得还是家里舒服,想多待些日子,好好搞创作。这些东西都是一次性批发来的,便宜,也省得老是往镇上跑。”
她顺势挽住方奶奶的胳膊,语气亲昵:“奶奶,我看您家院子里的菜长得真好,我以后能不能跟您学种菜啊?自己种的,吃着才香。”
这个话题成功转移了方奶奶的注意力。老人脸上露出自豪的笑容:“这有啥不能的!种地啊,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本事。你想学,随时来找奶奶!”
送走方奶奶,陈婉儿脸上的笑容淡去。她知道,自己的行为在朴素的村民看来有些反常,必须用更自然的方式融入这里。学习种地,不仅是最好的伪装,也是极其重要的生存技能实践。
晚上,她开始研究今天收到的一个特殊包裹——里面是几本厚厚的《默克家庭医疗手册》、《军地两用野战外科技术》和《实用兽医手册》。她打开台灯,泡上一杯浓茶,开始啃读那些枯燥的医学术语和解剖图。
她知道,光有药不行。在缺乏专业医生的环境下,如何诊断常见病,如何处理外伤缝合,如何判断骨折类型并进行固定,这些知识可能比药品本身更宝贵。而兽医知识,不仅是为了元宝和铜钱,也是为了……她不敢深想的那种极端情况。
元宝和铜钱现在已经敢在她在仓库时,趴在门口不远处休息了。它们依旧警惕,但眼中少了许多恐惧,多了几分观察。陈婉儿会定时给它们食物和水,从不刻意亲近,只是让它们习惯自己的存在和这个院子里的规则。
夜深人静,她合上书本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走到窗边,掀开厚重窗帘的一角向外望去。
月色下的清溪村,静谧得像一幅水墨画。但她知道,这幅画的底色正在悄然改变。她手指拂过冰凉厚重的玻璃,目光落在院墙角落那两个蜷缩的小小身影上。
“深挖洞,广积粮……”她低声自语,这是父亲那代人熟悉的战略思想,此刻却成了她最真实的写照。
她的“洞”正在不断加深、加固;她的“粮”正在不断积累、丰富。但内心的紧迫感,并未因此而减少分毫。时间过去了将近一个月,距离父亲预警的那个时刻,又近了一步。
她拉上窗帘,隔绝了外界的月色。屋内,只有LED灯发出稳定而冰冷的光。她回到书桌前,在笔记本的清单上,又一项后面打上了勾,然后目光投向下一项——【室内种植系统搭建】和【安防系统实战布设】。
路,还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