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钟后，徐梓翔推门进来。

他的脸色同样苍白，眼睛里有血丝，嘴唇干裂，看起来像老了十岁。

“余老先生，你找我。”

余德胜看着他，目光复杂。

成也是这个男人，败也是男人……

此时此刻，他的心情无法言喻。

见对方跟自己一样好不到哪去，面如死灰，一脸颓废，再无往日半点傲气。

余德胜话到嘴边想发飙的话，终究还是重重地放了下来。

过了好久，才虚弱颤抖着开口，

“梓翔啊，这……这一仗，我们输了，彻彻底底地输了……”

“我知道……”

徐梓翔耷拉着脑袋，双手自然下垂，垂着眸低声回道。

“你知道？问题到底输在哪里！”余德胜的语气忍不住加重了几分。

徐梓翔沉默不语，过了好一会，方沉声道，

“输在……轻敌。”

“我以为陈昊的杀招在股市，所以把所有的资金都放在了股市上。但他的真正杀招，在期货和外汇市场……”

“我们……被他骗了……”

余德胜苦笑连连，“问题股市也没救回来，你怎么说？”

“无话可说。”徐梓翔面色惨白回了句。

余德胜重重地叹了口气，接着问了句，

“除此之外呢？”

“除此之外……我们输在了双方的信息不对称。陈昊对我们的持仓结构、资金状况、风控阈值，了如指掌。但我们对他的情况，可以说一无所知……”

“他在暗处，我们在明处。”

“他从一开始，就占据了主动，就像当初我们狙击他一样……只是这一次……被反过来了。”

余德胜咬着压根冷声问，

“梓翔啊梓翔，你确定就这些吗？他陈昊一个人哪来这么大能量！”

徐梓翔想了想：

“红云资本……”

“红云资本？”余德胜的瞳孔骤然缩成了一条线。

“对。事后我才查到，期货市场的空单，有大部分来自红云资本。江允澜那个女人……跟陈昊联手了。”

“还有东亚资本，樱花国的那家对冲基金，也参与了其中……”

“陈昊他不是一个人在跟我们打，他组建了一个同盟。红云资本、东亚资本、岚山资本，三方联手，总资金规模至少超过一千两百亿……”

余德胜长叹一口气，沉默良久没再说话。

他缓缓站起身，迈着无比沉重的步伐，一步一步，挪到窗前。

窗外的陆家嘴依旧灯火通明，这座城市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失败。

但他知道。

他正在经历他人生中最大的失败……

他能怪谁呢？

怪徐梓翔？

不，徐梓翔并没有做错什么。

换做任何人处于今天这个位置，恐怕都没有更好的结局。

怪就只怪，陈昊那个王八蛋，太坏太阴险毒辣……

“梓翔，你觉得，陈昊为什么要联合红云资本和东亚资本？”

余德胜背对着开口问。

身后的徐梓翔沉吟片刻，沉声回道：“为了增加胜算吧，他知道仅凭他自己打不过我们，就只能就找帮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