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徒文耀彻底沉默了，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，脑海中反复回想伊恩的话，又想起菜月昂在王都的地位，想起优特掌控的无上权力，后背渐渐渗出冷汗。

他抬眼看向伊恩，眼神复杂，带着迟疑与警惕，沉声问道：
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编造谎言，利用我去对付优特？”

见他没有完全被说服，伊恩反而笑了，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，也带着几分笃定，他缓缓抬手，驱散周身的黑雾，语气平静：

“你不必立刻信我。你可以隐匿身份，悄悄去搜集莱茵哈鲁特的情报，去打听这半年来莱茵哈鲁特的踪迹，去问王国的老兵、老骑士，真相自会分晓。”

“等你确认了消息，”伊恩顿了顿，金色竖瞳中闪过一丝算计，“我会亲自带你，去莱茵哈鲁特被关押的禁忌地牢，让你亲眼看看，你眼中的仁君，到底是何等面目。”

溶洞内陷入死寂，只有暗河流水的声响，司徒文耀站在黑雾与幽光之中，沉默不语，内心陷入了剧烈的挣扎，原本清晰的目标，此刻彻底被迷雾笼罩。

整整七天。

司徒文耀借着溪木村村民的身份，借着采购物资、打听生计的由头，走遍了周边村镇，又小心翼翼潜入王都外围，悄悄向那些上了年纪的老兵、退役的骑士侍从、街边的老商贩打探消息。

每一次询问，得到的答案都出奇一致——莱茵哈鲁特，是露格尼卡当之无愧的剑圣，是守护王国、护佑百姓的最强骑士。

他谦逊温和，从无贵族架子，数次击退魔物侵袭，救下无数平民，待人宽厚，心怀悲悯，是这片大陆上公认的好人，是所有人心中的信仰与依靠。

可这样一个光芒万丈、深受爱戴的人，却突然没了踪迹，对外只宣称闭关修行，可但凡知情一点的人，闭口不言，私下里满是隐晦的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