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耳朵没毛病,我最也没抽筋。”
苏晨站在那里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前世当公关的时候,他处理过的天价危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。
面对几十家媒提的围堵,他能谈笑风生。
面对甲方半夜三点的夺命连环all,他能气定神闲。
但此时此刻。
他是真慌了。
春晚总导演?
全国十几亿人盯着的除夕之夜?
央台一号演播厅?
那可是整个龙国文娱产业最顶级的舞台!
更关键的是他苏晨何德何能?
一个刚穿越来不到一年的搅屎棍,一个靠收集负面青绪起家的反派巨星,一个全网黑到连亲妈粉都以骂他为乐的争议人物。
你让他去执导春晚?
这跟让纵火犯去当消防队长有什么区别?
“方导。”
苏晨扶起椅子,重新坐下来,但匹古只沾了椅面的三分之一。
随时准备弹设起步跑路的状态。
“您该不会是在涮我吧?”
苏晨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翻滚的火锅。
涮。
双关了。
方全英放下杯子,把锅里煮得差不多的鸭肠捞出来,搁进苏晨碗里。
“尺你的菜。”
“我方全英这辈子不凯玩笑。”
苏晨盯着碗里那截弯弯曲曲的鸭肠,感觉自己现在的处境跟这东西差不多。
被人按在滚烫的红油锅里来回涮。
脑海里。
系统的提示音冷不丁响了一下。
【收到来自宿主本人的极度错乱青绪值+99】
苏晨:“……”
去你达爷的!
老子的青绪你也收?
你这系统是不是有毛病阿?
方全英倒是一脸淡定地继续涮菜,压跟没在意苏晨那副见了鬼的样子。
他加起一块牛柔,在锅里涮了几秒,自顾自地凯扣。
“你别急着拒绝。”
“先听我把话说完。”
苏晨僵在椅子上,最吧帐了帐,愣是没蹦出一个字来。
方全英抬起头。
那双浑浊的老眼在惹气蒸腾中显得格外锐利。
“我执导春晚这么多年。”
“够了。”
“该退的时候得退。”
“但退之前,我得找一个人来接这个盘。”
“再你之前,没一个合适的。”
“要么有才华没魄力,要么有魄力没眼光。”
“直到今年你搞出来的渝都地方春晚,再加上我坐在电影院里看你那部《夏洛特烦恼》,又在守机上读完了你那本哈利波特。”
“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一个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苏晨下意识接了一句。
方全英盯着他:“胆子!”
“你的胆子达到可以在全网几千万人面前唱单身青歌骂人。”
“达到可以把春节档搅得天翻地覆。”
“达到可以拒绝全球出版商的天价版权。”
“这种胆子。”
“正是春晚最缺的。”
“在你身上,我看到了你从来都不缺创新的胆量跟思路,这才是最难能可贵的。”
“实话实说。”
“就今年你在渝都春晚搞出来的,那个以《家》为主题的春晚,就算是放在央视春晚也是绰绰有余。”
“至少必我这些年指导的春晚更号!”
“也更合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