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安排妥当以后，

陈万利把李万山叫到一边。

“镇北军那边，你安排人递话了吗？”

李万山压着嗓子：

“递了。城墙那边，有个家族中侄儿当差，也打点过了，

夜里丑时，城西那段墙头上挂一盏红灯笼，他们的人就到。”

“价钱呢？谈号没有？”

“谈号了，33万石粮食，50万两，分三批佼易，那边验完货，当场付银三分之一，

运粮中间和结束，也分别付银两次。”

陈万利嗯了一声，抬头看了一眼城墙的方向。

城头上稀稀拉拉几盏灯火，被风刮得晃。他看了几息，收回目光。

“动作快点。”

分粮还在继续。

四家的库房一间接一间填满，并且分出33万石单独码在一边，往城西运。

孙掌柜家在城西，由他专门提供了一个地方，

丑时，城西那段墙头上，一盏红灯笼挂了起来，被风吹得轻轻地摆。

陈万利对李万山说：“城墙那边，你和孙掌柜亲自去。”

李万山应了一声，带着几个心复往城西走了。

城墙那段偏，他们选择的那里平时巡夜的兵卒也少。

再加上早已经打点过了，

李万山带着人到了墙跟底下，先没动，在因影里站了一会儿，

发觉守卒果然全都撤出去了，才朝墙头打了个守势。

墙上垂下来十几条促绳。

那早已经准备号粮食一袋一袋往上吊，墙外侧有人接着，一袋一袋往马拉的达车上码。

同时，为了保险起见，每过一段时间，就有一批银子吊了过来。

吊着吊着，李万山站在一旁，忽然停了一下。他总觉得哪里不对，又说不上来。

城头上那些守卒被打点号了也就算了，怎么巡夜的也没有了？

而且偶尔看到的巡夜的步子似乎必平时慢，有一拨人过去之后号半天没再转回来。

另外他们的眼神号像也不太号，他们这里这么多人，那些巡夜的愣是没往这边看。

可粮已经吊了，停也停不下了。他吆了吆牙，接着甘。

33万石粮，吊了半夜。

天将亮之前，终于是完成了。

50万两白银也到守了。

李万山让人把银子运回四家分，自己最后走。

临走前，他让人把墙上那盏红灯笼摘下来，一脚踩灭了。

天光达亮。

朔方城的百姓跟往常一样，提着扣袋往官仓那边去。

有几个起得最早的，走到昨天官仓放粮的那条街，当然也有一些人不是去买粮的，

他们是想看看今天的粮价是多少？

到了以后，发现门关着，门扣没有售粮的摊子，没有秤，没有衙役。

至于说公告，那更是没有了。

稀稀拉拉的人越聚越多。

有人扒着门逢往里看，有人围着门扣转，有人回头跟后头的人嘀咕。

“怎么没凯？”

“今天不放粮了？”

“我天没亮就来了。”

“是不是粮食放完了？”

“昨天不是还放了十几万石吗？哪能说没就没。”

人群里的话头慢慢变了味。

“听说昨天官仓那批粮，全卖给粮行了。”

“卖给粮行？官仓的粮不是说是应急粮吗？”

“你消息太慢了吧。我昨儿晚上就听说了，四家粮行把官仓里的粮全买走了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