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那扇门的那一刻，江辰以为一切都结束了。

但他错了。

因为眼前，还是那片虚空。

还是那个——

他们刚刚离开的地方。

——

归晚，还站在那里。

那双琥珀色的眼睛，还望着他们。

——

“你们来了。”她说。

和之前一模一样的声音。

一模一样的语气。

一模一样的——

距离。

——

江辰的心，沉了下去。

“还没出去？”林薇的声音颤抖。

江辰没有回答。

他只是望着归晚。

望着这个——

说了无数次“你们来了”的人。

——

“你知道我们在循环？”他问。

归晚点头。

“知道。”

“知道多久了？”

“从你们第一次进来。”她说。

“每一次，你们都会问同样的问题。”

“每一次——”

她笑了。

“每一次，我都会回答。”

——

每一次。

江辰闭上眼睛。

他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。

十次？

一百次？

一千次？

——

“那你怎么不告诉我们？”楚红袖的声音响起。

轮回剑，已经出鞘。

剑刃上，映着那些重复的光。

——

归晚望着她。

那双眼睛里，没有责怪。

只有——

理解。

——

“因为，”她说，“告诉你们没用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——”归晚指着他们的心口。

“你们需要自己发现。”

——

自己发现。

江辰睁开眼睛。

他让那些光，流进心里。

那些光，是那些循环的记忆。

每一次，他们都问同样的问题。

每一次，他们都得到同样的回答。

每一次——

他们都做同样的事。

——

“我们一直在做同样的事。”他说。

归晚点头。

“对。”

“所以出不去？”

“对。”

“那要怎么做？”

归晚望着他。

那双眼睛里，终于有了不一样的东西。

那是——

“期待”。

——

“做不一样的事。”她说。

——

做不一样的事。

江辰愣住了。

“什么不一样的事？”

归晚指着林薇。

指着楚红袖。

指着自己。

——

“对她们。”她说。

“说不一样的话。”

“做不一样的事。”

“——”

她笑了。

“做你们从来没做过的事。”

——

从来没做过的事。

江辰转身，望着林薇。

望着这个等了八千年的人。

——

“你有什么想让我做，但我从来没做过的？”他问。

林薇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她指着自己的心口。

——

“抱我。”她说。

“不是那种抱。”

“是——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是那种，让我觉得你永远不会再走的抱。”

——

永远不会再走的抱。

江辰的眼泪流下来。

他走过去。

把她拥进怀里。

抱紧。

抱得很紧。

紧到——

仿佛要把这八千年的等待，都抱进去。

——

但这一次，不一样。

这一次，他没有说话。

只是抱着。

抱着她。

抱着那个——

等了八千年的人。

——

时间，仿佛静止了。

那些循环的画面，没有出现。

那些重复的声音，没有响起。

只有他们。

只有他们三个人。

——

当江辰松开时，林薇的脸上，有泪。

也有笑。

——

“不一样了。”她说。

江辰点头。

“不一样了。”

——

他转身，望着楚红袖。

——

“你呢？”他问。

楚红袖指着轮回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