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裂缝还在虚无的尽头沉默。恶念退回了黑暗深处，但它没有沉睡。它在等，等一个更好的机会，等林薇更累，等那些光更暗，等那些碎片更散。但它也在做另一件事——它开始侵蚀那些宇宙。

第一个被侵蚀的，是一个科技文明。那些机器在那些星球上运转，那些人在那些屏幕前计算，那些——他们等了一辈子的东西，在那些数据里跳动。恶念没有亲自去，它只是把一缕黑暗，一缕很淡的黑暗，渗进了那些人的心里。那些黑暗在他们心里生长，一道一道，一片一片，一群一群。他们开始不再等，开始抢，开始夺，开始用那些机器——征服别人。

第一个星球，被他们征服了。那些人在那些废墟上欢呼，在那些尸体前庆祝，在那些——他们亲手毁灭的东西前笑。恶念在那些黑暗里看着，那些光在它身上流动，那些恨在它心里燃烧。它满意了。

第二个被侵蚀的，是一个修炼文明。那些修士在那些山上打坐，在那些洞里闭关，在那些——他们等了一辈子的地方等。恶念把一缕黑暗，渗进了那些山里的灵脉。那些灵脉开始变黑，那些修士开始发狂，那些——他们等了一辈子的东西，开始变成恨。他们不再等，开始杀，开始屠，开始用那些法术——毁灭一切。

那些山塌了，那些洞毁了，那些修士死了。恶念在那些黑暗里笑，那些光在它身上跳动，那些恨在它心里燃烧。

第三个，第四个，第五个。每一个被侵蚀的文明，都变成了黑暗的一部分。那些人在那些黑暗里挣扎，那些记忆在那些黑暗里尖叫，那些——他们等了一辈子的东西，在那些黑暗里沉沦。他们变成了恶念的士兵，变成了黑暗大军的一员，变成了那些——不再等的存在。

恶念站在那些大军面前，那些黑暗在它身上流动，那些冷在它心里凝结，那些——它等了亿年的东西，在它灵魂里燃烧。它望着那些士兵，那些曾经是人的士兵，那些曾经在等的士兵，那些——现在只会恨的士兵。

“去。”它说。那些士兵向那些宇宙涌去，一道一道，一片一片，一群一群。他们要去征服，要去毁灭，要去让那些还在等的人——不再等。

林薇正在一条时间线里收集碎片。那是一个女修，她坐在那些花前，望着那些花开花落。她在等，等一个人，一个说会回来的人。那块碎片在她心口，那些光在她身上流动，那些记忆在她心里跳动。林薇伸出手，正要触到那块碎片。突然，那些光暗了。不是慢慢暗，是“骤暗”。那些时间线在她脚下断裂，那些修士在她眼前消失，那些——她等了一生的东西，在她灵魂里颤抖。

“怎么了？”她抬头。那些虚无里，有东西在涌来。不是恶念，是它的士兵，那些被侵蚀的文明，那些不再等的人。他们从那些裂缝里涌出来，一道一道，一片一片，一群一群。他们的眼睛里，没有光，只有黑暗。他们的心里，没有等待，只有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