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 迈阿密霓虹废墟(1 / 2)

艾拉的数据模型运算了一整天,得出的结论令人沮丧:根据历史交易记录、当前监听片段以及“血獠牙”家族内部刚刚经历的清洗和动荡(那名俘虏的死显然引发了连锁反应),近期内发生一次可供利用的、规模足够且防卫可能出现漏洞的灰色交易的概率,低于百分之十五。更重要的是,模型显示“秩序团”的精炼厂输出频率和运输路径变得更加飘忽不定,似乎有意在扰乱外部观察,这很可能与他们正在进行的“压力测试”或实验加速有关。

与此同时,林悦的状况虽然稳定,但苏晴指出,沼泽持续的湿热和腐败环境对她精神系统的恢复不利,她需要更干燥、更稳定的环境来真正巩固“巫医”治疗的效果,并尝试缓慢恢复感知能力。

“我们不能在这里空等,也不能再冒险去碰一个几乎无懈可击的防御体系。”陆景行总结道,目光再次落在那份未能解密的“方舟”文件上,“这个俘虏提供的数据盘,源头是波士顿‘普罗米修斯’,终点是这里‘深蓝’。但其中提到的实验……尤其是那些关于‘受体’和‘生物融合’的部分,让我想起‘信号旗’情报里,隐约提及‘秩序团’在佛罗里达州可能有‘生物实验关联项目’。”

艾拉调出地图,将光标移向遥远的佛罗里达半岛。“佛罗里达……迈阿密。灾变前就是生物科技、医疗研究和……奢华享乐之地。灾变后,环境剧变,热带风暴、海平面上升、源晶污染与旧时代遗留的生化研究设施可能混合,形成了极其复杂危险的生态。如果‘秩序团’在那里进行与源晶生物效应相关的实验,或者那里有他们需要的特殊资源或实验体,一切就说得通了。”

前往迈阿密,意味着彻底离开查尔斯顿区域,放弃短期内直接针对“深蓝”精炼厂的行动。但这同样是一个机会:避开“血獠牙”猎人公会目前最集中的搜索区,为林悦寻找更好的康复环境,并且可能从侧面切入,揭露或破坏“秩序团”生物实验的另一个支点,甚至找到与“方舟”或父母研究更直接的关联。

“但路程遥远,我们对佛罗里达的情况几乎一无所知。”苏晴提醒,“而且‘逐光号’的状态……”

“车再破,也比用腿走强。”林锐拍了拍身旁的装甲板,“路上小心点,总能找到修补的机会。总比在这里被沼泽泡烂,或者被猎人瓮中捉鳖强。”

决定再次做出,带着孤注一掷的色彩。他们清点了所有剩余物资,用最后一点燃料和从数据盘交易记录中分析出的、可能价值较高的几样小物件(主要是旧时代精密电子元件),在沼泽边缘一个极其隐秘的小型黑市点(通过监听发现),换取了勉强够用的燃料、过滤水和一些耐储存的食物。

离开查尔斯顿沼泽的那个黎明,雾气浓重。“逐光号”带着满身泥泞和伤痕,如同逃离牢笼的困兽,悄无声息地驶上一条荒废已久的沿海旧公路,向着西南方向的佛罗里达州驶去。

起初的路途还算平静。南卡罗来纳州和佐治亚州南部沿海地区,人口原本就相对稀疏,灾变后更是沦为大片盐沼、沙丘和废墟的混合体。他们小心避开地图上标记的主要城镇和疑似猎人活动区,在荒野和废弃公路间穿行。“逐光号”的引擎和悬挂在平缓路面上,勉强维持着一种不堪重负的平稳。

然而,猎人公会的悬赏网络显然比他们想象的要广。在进入佛罗里达州北部,经过一处旧时代大型物流中心废墟时,他们被一伙并非“血獠牙”家族、但同样凶悍的猎人小队盯上了。对方驾驶着改装过的沙滩车和快艇,利用熟悉的水网地形,发起了一次迅猛的突袭。

战斗短暂而激烈。“逐光号”凭借厚重的装甲和陆景行果断的驾驶,撞翻了一辆沙滩车,冲破了包围,但车尾再次添加了新的弹孔和刮痕,一台车外后视镜彻底报废。林锐用弩箭射伤了一名试图攀车的猎人。艾拉启动了声波干扰器(经过修复),虽然效果大不如前,但依然造成了片刻混乱,助他们脱离接触。

这次遭遇让他们意识到,悬赏令和“奇怪重型改装车”的描述,已经在南方猎人圈子里传开。他们必须更加低调。

进入佛罗里达半岛后,环境开始发生显着变化。空气变得愈发闷热潮湿,仿佛能拧出水来。曾经修剪整齐的棕榈树和热带灌木如今疯狂生长,形态怪异,枝叶间常常挂着巨大的、颜色妖艳的蛛网或囊泡。道路常常被倒塌的树木、蔓生的藤蔓或积水的坑洼阻断,迫使“逐光号”不断绕行,行驶缓慢。

沿途的城镇废墟呈现出一种独特的“热带衰败”风格。色彩剥落的西班牙风格建筑被藤蔓吞噬,曾经豪华的度假酒店只剩下空壳,泳池里积满了黑绿色的死水和变异的水生植物。一些建筑物的外墙上,旧时代的霓虹灯管居然还有零星几段诡异地闪烁着,在白天也发出微弱而顽强的粉红、碧绿或幽蓝的光芒,与周围疯狂的自然生命形成诡异的对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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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就是迈阿密废墟给人的第一印象——一种奢华死亡与野蛮生机交织的怪诞感。腐烂的资本主义残骸上,绽放着被源晶催化的、充满攻击性的热带生命。

他们沿着废墟边缘谨慎移动,最终在迈阿密市区南端,曾经举世闻名的“南海滩”附近,找到了一处相对隐蔽的落脚点——一个半坍塌的、带有地下车库的旧艺术装饰风格酒店。车库入口被倒塌的混凝土块部分掩埋,但内部空间尚存,且异常坚固,只有一个狭窄出口,易守难攻。

这里显然曾有人居住过,留下了篝火痕迹和一些生活垃圾,但似乎已废弃一段时间。他们迅速清理出一块区域,将“逐光号”藏入最深的角落,用废墟材料伪装好入口。

安顿下来后,艾拉立刻开始尝试修复和增强通讯监听设备,希望能捕捉到迈阿密本地幸存者势力的信号。苏晴则着手改善营地环境,点燃驱虫的草药(从“巫医”那里学到的知识),为林悦布置一个相对干燥舒适的休息处。林锐和陆景行检查车辆和外围防御。

很快,艾拉便有了收获。迈阿密的无线电环境比查尔斯顿更加“热闹”和“纷乱”。信号源众多,加密方式千奇百怪,语言混杂着英语、西班牙语和各种俚语。她分辨出至少几个较有影响力的团体:

一个是自称“南海滩俱乐部”的势力,盘踞在南海滩核心区域几栋相对完好的高层酒店里。他们的通讯充满了一种刻意模仿旧时代奢华享乐的语气,谈论着“派对”、“交易”、“时尚”和某种充当货币的“信用点”,但同时也频繁提及“安保”、“清理”和“处理垃圾”,显然并非表面那么光鲜。

另一个是活跃在内陆水道和沼泽区的“沼泽快艇帮”,行事风格更加粗野直接,通讯中充满了关于走私路线、货物争夺和快艇改装的内容,对“俱乐部”那些“装腔作势的家伙”嗤之以鼻。

还有一些更小、更隐秘的信号,可能是独立拾荒者、技术黑户或者进行着某种危险交易的小团体。

几天后的一个傍晚,为了获取更多情报和必要补给(特别是药品和车辆零件),陆景行、艾拉和林锐决定冒险前往一个从监听中得知的、位于废墟深处、由多个小团体共同维持的“非正式市场”。苏晴和林悦留下看守据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