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章 密西西比河天险(2 / 2)

没有犹豫的时间。陆景行启动“逐光号”,挂上低速四驱,缓缓驶下河岸松软的坡地,轧入及膝深的浑浊河水中,向着那条刚刚浮现的沙脊驶去。

车轮接触沙脊的瞬间,车身猛地一沉,泥沙飞溅。陆景行能感觉到轮胎在湿滑的泥沙中艰难地寻找着力点。他稳住方向盘,保持匀速,不敢丝毫停顿。艾拉紧张地盯着实时测深和压力数据,报告着每个车轮下的情况。林锐紧握武器,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水域和天空。

沙脊比看起来更不稳定。某些地段松软如沼泽,车辆一度倾斜到危险角度;某些地段又坚硬颠簸,布满砾石。浑浊的河水不断冲刷着沙脊边缘,卷走泥沙,通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狭窄和不稳定。

“逐光号”如同在刀锋上跳舞,缓慢而坚定地向前移动。引擎低沉地咆哮,四轮不时空转又猛然抓住地面,车身剧烈摇晃。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
就在他们行进到沙脊中段,最狭窄也是最松软的一段时,异变突生!

右侧河水中,一道巨大的黑影无声无息地破开水面,张开布满锥形利齿的巨口,狠狠咬向“逐光号”的右后轮区域!那是一条变异巨鲶,皮肤滑腻布满瘤状凸起,眼睛退化,但嘴部的感觉须异常发达,显然被车辆的震动和声响吸引。

“右侧水下!”林锐反应极快,调转机枪口,但因为角度和车身摇晃,难以瞄准。

千钧一发之际,陆景行猛踩油门,同时向左急打方向!“逐光号”爆发出最后的动力,向前一窜,巨鲶的利齿擦着加固过的右后装甲板划过,发出刺耳的刮擦声,留下一道深深的凹痕和粘稠的体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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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辆因这剧烈的规避动作,左侧车轮瞬间陷入更深的淤泥,整个车身向左侧严重倾斜,几乎要翻倒!

“稳住!”陆景行额头青筋暴起,全力反打方向,同时尝试倒车和前进结合,让轮胎重新抓地。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。

几秒钟仿佛几个世纪。终于,在轮胎疯狂空转卷起大量泥沙后,“逐光号”猛地一震,从陷坑中挣脱出来,重新摆正了车身。而那条一击不中的巨鲶,似乎也被车辆挣扎的动静和可能存在的威胁惊动,扭动着庞大的身躯,沉入了浑浊的河水中。

“继续前进!不要停!”陆景行喘着粗气,汗水已经浸湿了后背。

剩下的路程,在极度紧张中完成。当“逐光号”沉重的前轮终于碾上西岸坚实(相对而言)的泥土时,东方天际刚好露出一线鱼肚白。

“通道目前勉强可用,但正在快速瓦解!后续车辆必须立刻行动,保持车距,绝对不要减速或停车!按照邮政车、皮卡、厢式货车、越野车1号、越野车2号的顺序!快!”陆景行来不及喘息,立刻向后方的车队发出急促指令。

接到指令,早已准备就绪的联盟车队,怀着孤注一掷的决心,依次冲下河岸,驶上那条正在被河水不断吞噬的脆弱沙脊。

邮政车在老约翰稳健的驾驶下,有惊无险地通过。雷克斯的皮卡紧随其后,虽然颠簸得厉害,但也成功了。厢式货车因为载重较大,在中间最软路段陷了一下,轮胎空转冒烟,但在驾驶员拼命操控和后方车辆灯光指引下,也挣扎着冲了过去。

轮到第一辆越野车。驾驶它的年轻人显然紧张过度,在通过一处水流较急的侧向冲刷区时,方向盘打得太急,车辆瞬间失控,侧滑着翻倒,半个车身滑入河中,迅速被浊流吞没。车里的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。

第二辆越野车上的驾驶员目睹惨剧,惊骇之下下意识踩了刹车。就在这一瞬间,沙脊在他车轮下坍塌,越野车猛地向一侧倾斜,后轮悬空。驾驶员拼命踩油门,所幸抓地力足够好,勉强通过河面。

只有4辆车成功抵达西岸。联盟付出了2辆车和至少四条生命的惨重代价。

劫后余生的人们瘫倒在潮湿的岸边,望着东方渐亮的天空和对面朦胧的河岸,无人说话。只有沉重的喘息声、压抑的抽泣声,以及密西西比河永恒不息、漠然流淌的轰鸣。

陆景行检查“逐光号”,除了新增的刮痕和凹痕,以及悬挂系统再次发出的轻微异响,主体结构无恙。他走到河边,默默望着浑浊的河水。林锐拍了拍他的肩膀,递过水壶。

苏晴安抚着被渡河过程吓坏、又开始低烧的林悦。艾拉则抓紧时间记录最后的水文数据和通道崩塌的影像,这些资料或许对未来有价值。

雷克斯走过来,脸上混杂着悲痛和一丝庆幸。“我们过来了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虽然代价……但至少,我们过来了。没有你,没有你们的车和判断,我们可能全军覆没在‘老船闸’,或者迷失在‘沉默浅滩’。”

老约翰也颤巍巍地走过来,郑重地向陆景行点了点头。其他幸存者看向“逐光号”和陆景行小队的目光,敬畏和依赖之情更加明显。那道天险,以鲜血和钢铁为代价,被他们抛在了身后。临时联盟的凝聚力,在这场生死渡河的共同经历中,被强行浇筑了一层更加坚固、却也更加沉痛的基底。

然而,渡过天险的放松只是短暂的。西岸的土地笼罩在清晨的薄雾中,更显陌生和神秘。传闻中更加诡异危险的阿肯色州森林就在前方,而联盟内部,那因渡河损失而产生的微妙裂痕和压抑情绪,如同河面上的薄雾,悄然弥漫,等待着某个时刻的爆发。

第146章 完